纸上有印记。因为他已经记下了大部分电码,到时候只要稍稍提醒一下,他就能完全默炒下来。
不久,黄佳琴回来了,余则成站起来之后,看了一下手表,十四点十五分。时间非常精确!说明她两次去的是一个地方!
余则成随后去了卫生间,在里面将那张抄报稿纸拿出来,他在大脑中回忆那份电报中的四十二个电码。在有些模糊的地方,就对照抄报稿纸看看。在确认自己完全记下之后,就将那抄报稿纸揉碎、搓软,用在了该用的地方。
两天之后,吕宗方突然来到了译电室外。
李海丰接待了老吕。
老吕连连向李海丰表示感谢,并随手带来了一点礼物。他最后说:“我来跟余则成说点事!”
李海丰随即一个电话将余则成叫了过去。
吕宗方带着余则成跟李海丰告辞。
来到大门口场地的围墙边,他说:“黄佳琴那天出去,正好有个人看见了!经过了解,她欠了沙河帮的一百元高利贷!”
‘还正好有个人看见了?肯定是跟踪的!’余则成明白了!老吕是要自己出这个钱。他说:“我对她一点都不了解!这个钱会不会扔到水里去了啊?”
老吕说:“她原来是军官太太,她丈夫是个少校,这次在淞沪抗战中殉国了。她家里原来大概开支一直比较大。她是个好面子的女人,知道丈夫还有不少抚恤金。为了给死去的丈夫办一个体面的葬礼,她临时借了高利贷。哪知道她公公在领抚恤金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,不仅钱被人趁乱拿走了,人也受了重伤!后来,她为了给公公治疗,又临时借了高利贷!这个人看得出来,品质不差!否则,她带着孩子一走了之。谁能管的了她呢?”
余则成对民国的高利贷还是不太了解,他问道:“什么高利贷啊?她一个月薪水也有八九块钱吧?还利息还还不清吗?”
老吕脸色有些严峻,说:“月利息是八块钱!一年翻一番的那种残酷的高利贷。她一个月有九块钱薪水,一家人不仅要吃饭,还要给公公治病。”
余则成有点感动了!在后世,这样的小妇女绝对是感动社会的人物!他说:“我找机会把一百元钱送给你吧!”
老吕脸色平静如常,说:“不行!这件事必须由你来完成!”
余则成心里立刻便开始骂老吕了!他说:“老吕!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!你别给我添麻烦了好不好?我最怕这样的女人。要是上手了,根本甩都甩不掉。她只要一哭,我就麻了爪子。”他朝老吕仔细一看,说:“老吕,我有个建议!我看你除了嘴巴有点瘪之外,只要不板着脸,你其实很英俊的。年龄跟她也相当。你施展美男计最合适……”
老吕一瞪眼!
余则成的话立刻戛然而止!
老吕内心里后悔啊!他要是提前知道这小子有这等本事,他根本不会促成余则成跟武奎元的事。要知道,论作用,十个武奎元也顶不到一个黄佳琴!他板着脸说:“别嘻嘻哈哈的!不管是从人道上说,还是为了抗战来说,这件事你必须尽一切力量完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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